據統計,賴清德上台不到兩個月,已經至少5次公開宣示「中華民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互不隸屬」,被北京認定為鼓吹「新兩國論」。這讓象徵兩岸同屬一中的大陸委員會精神分裂。先是副主委梁文傑為賴清德背書,宣稱兩岸實質上就是兩國,再是主委邱垂正出面緩頰,澄清「兩岸關係就是兩岸關係」,但也不敢跟總統大唱反調。最近,屁股在海基會董事長寶座上還沒坐熱的鄭文燦因涉貪落馬,輿論普遍認為對兩岸關係幾無影響,因為作為兩岸交往「白手套」的海基會早就形同虛設。

「若不把對岸當一個國家,對中華人民共和國視而不見」,那是「很荒謬的事」;除憲法之外,在其他法律制度裡,「我們一切做法都把對方當國家」,要叫「兩岸」或叫「中華民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都好,實質就是兩個國家……梁文傑為了向賴清德表忠心,竟然發表更加赤裸裸的「兩國論」。然而,之所以叫大陸委員會,就是為了表明大陸地區也是中華民國的一部分,只不過治權有所不及。北京當然不會承認中華民國,但認可陸委會的設置符合一中原則。

在馬英九執政時期,陸委會是大陸媒體報導中唯一可以不用引號,直呼其名的台灣政府部會。陸委會的主委還曾以官方身分訪問大陸並與國台辦主任互稱官銜。梁文傑公然將兩岸關係定性為兩國關係,一下子使陸委會喪失了存在的根基,簡直是自取滅亡的胡言亂語。

邱垂正隨後以主委身分澄清賴政府兩岸立場不變,「兩岸關係就是兩岸關係」。不僅如此,邱還解釋賴清德就職演說中提到的「依據中華民國憲政體制」,就包括了「中華民國憲法及其增修條文」,以及《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等相關法規。這相當於否定了副主委梁文傑的「兩岸實質是兩國」的論調。

但是對於賴清德念茲在茲的「新兩國論」,邱垂正不但不敢公開唱反調,還要小心翼翼維護。邱指出中華民國是主權國家,對內代表最高,對外獨立自主,且憲法條文內都未提及跟世界上任何一個國家有隸屬關係,故兩岸互不隸屬既是客觀事實,也是台海現狀。問題在於既然「憲法及其增修條文」以及《兩岸人民關係條例》等法規都已經明確大陸和台灣同屬一中(華民國),那麼中華民國對外獨立於誰?所謂「客觀事實」又從何而來?更重要的是,賴清德上台以來從未提過《兩岸人民關係條例》,也從來沒有稱呼對岸為「大陸」或者「北京當局」,這讓邱垂正的辯解相當蒼白。

事實上,自民進黨重返執政以來,兩會交流機制中斷至今,海基會的業務不斷萎縮,越來越形同虛設。從田弘茂、張小月到李大維,最近幾任海基會董事長都沒有什麼存在感。這個職位愈發被視為級別高,待遇好,卻形同雞肋的酬庸。

畢竟歸根到底,只要賴清德本人不從「新兩國論」後退,無論陸委會和海基會是不是「知中」「溫和」,對兩岸關係都於事無補,更何況這兩個單位狀況百出,自身難保。

(作者為大陸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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