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比喻成幣圈版的「龐氏騙局」或是2001年「安隆事件」翻版的FTX主角SBF是何許人也?他是身穿T恤、短褲、破舊運動鞋和一頂捲髮的「爆炸頭」、不到30歲的年輕小夥子。曾經,「賺錢回饋」是他人生重要信仰,而「風險管理」更是不折不扣的成功密碼。如今,看來格外諷刺。

數月前,SBF(Sam Bankman-Fried,山姆·班克曼-弗里德)才被財經雜誌譽為「下一個巴菲特」,去年10月《富比士》發布美國400大富豪榜,當時年僅29歲的SBF以資產225億美元(約6750億台幣)成為當年最年輕入選者,同時也是繼臉書創辦人祖克伯(Mark Zuckerberg)後,最有錢的30歲以下富豪。

第一眼看過去,SBF和宅在家的科技怪咖沒什麼不同。他以不修邊幅聞名,頭上老是頂著捲曲的亂髮,喜歡穿T恤、短褲、破舊運動鞋出門,用 Toyota Corolla 代步。儘管和朋友合租公寓,但工作時經常停不下腳步休息,累了就睡在辦公室的沙發上。

除此之外,他還是個素食者,曾經表達過對工廠化農業的厭惡,也說養殖場花6到8周折磨一隻雞,只為了讓人花半小時吃牠,一點都沒道理。

在進入加密貨幣領域之前,SBF是加密貨幣的小白,對這一無所知。在麻省理工學院就讀物理和數學時,遇到哲學家William MacAskill,他的主張Earning to Give(賺錢是為了回饋)成為SBF之後人生的重要信仰。

2017年比特幣的價格瘋狂飆升,價格從2500美元翻漲至2萬美元,SBF嗅到了商機,他辭去華爾街的高薪生活,創辦量化交易公司Alameda Research,在招募人才的時候宣稱,他們在找尋有效的「利他主義」夥伴,未來可以賺很多錢,並會把大部分的錢捐出去。

加密貨幣剛起步時,SBF發現市場有套利空間,在日本市場的比特幣和美國比較有10%的溢價,也就是說在美國買進1枚比特幣,在日本可以用高出10%的價格售出,透過這種方式,SBF靠套利賺進2000萬美元,打造出自己的第一桶金。

SBF並未如先前所稱會捐出大部分錢,2019年他利用自己在Alameda Research獲得的利潤投資建立加密貨幣交易所FTX,逐漸擴大幣圈商業版圖,在破產前,SBF擁有超過130家公司,複雜的程度甚至超過雷曼兄弟。

壓垮SBF帝國的最後一根稻草,是SBF被控挪用FTX客戶資產,估計有160億美元之多,為的是彌補Alameda的損失。美國財政部前部長桑默斯11日在美國電視節目中,指出FTX是一個金融騙局,「許多人似乎把它與雷曼危機相提並論,但它更像安隆事件。」

安隆案爆發於2001年,是公司高層利用會計規範上的漏洞和低劣的會計報告掩蓋公司專案失敗數十億美元債務,該案導致總部位於德州休士頓的能源公司安隆破產,全球5大審計會計事務所之一的安達信會計師事務所也因為該案解體,是美國史上最大的審計失敗案件。

耶魯大學領導力學院(CELI)創辦人兼院長索諾菲德(Jeffrey Sonnenfeld)評斷FTX一案時表示,「SBF無疑是個天才」,但最難的是,有人得制止他,這些天才型的CEO缺乏監督,「當他們發展出皇帝模式時,沒有人可以監督」,才會釀造出連串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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