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國家統計局在18日公布了第三季經濟數據,當季GDP成長率從第一、二季的18.3%和7.9%迅速下滑至4.9%,是2020年第三季以來最低,令各界擔心大陸經濟是否再次反轉走入低谷。在面對接踵而來的「黑天鵝」和「灰犀牛」變數,大陸官方能否及時對症下藥,將是經濟下滑能否在第四季止血的關鍵。

第三季期間,大陸國內外發生許多影響經濟發展的事件,包括大宗商品價格居高不下、大陸官方整頓互聯網、恒大集團債務違約、新冠疫情限縮全球供需、全球航運價格飆漲、地緣政治緊張,以及大陸「能耗雙控」政策引發的限電限產危機,無不衝擊到大陸經濟的平穩發展,成為第三季經濟不振的主因。

這些事件至今有些已經逐漸緩解,有的則仍在持續發酵中,大陸政府要維持第四季以及2022年經濟穩定發展,快速因應並有效化解這些問題將是當務之急。

大陸政府應對上述事件,大略分為「可操之在我」和「不可操之在我」部分。顧名思義,「不可操之在我」即是非大陸一方力量可以化解,這些事件包括全球大宗商品價格上漲、全球航運價格飆升,以及新冠疫情導致全球供應鏈和市場需求混亂等等,要完全克服這些問題,有待全球的通力合作,此時多邊機制的協商更形重要,而以大陸目前是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的實力,當可從中發揮一定的作用。

「可操之在我」方面,主要是大陸國內的政經事件,包括互聯網行業的整頓、恒大危機和「能耗雙控」政策。其中,互聯網行業經過一年雷厲風行的整治,該懲罰的已懲罰,該切割業務的也已切割,目前看來整治行動已步入尾聲,而過去一年來因為官方的反壟斷調查、對互聯網金融的強力監管,以及對遊戲行業的抑制,進而導致業績受創和行業重新洗牌的大陸網路科技產業,可望逐漸重返正軌。

房地產業是拉動許多行業發展的「火車頭」,但房價的持續上漲對經濟穩定發展也帶來隱憂。自習近平上任中共中央總書記後,定調「房子是用來住的,不是用來炒的」,隨後大陸政府持續進行房市調控,不過成效不彰,房價持續居高不下,於是官方將調控政策轉向上游的房地產企業,2020年8月推出「三道紅線」,限縮財務高槓桿操作的房企的後續融資管道。該政策在2021年進一步發酵,多家房企爆出債務危機,而影響層面最大的,就是目前餘波盪漾的恒大危機。

恒大危機若不及時處理而繼續擴散的話,影響所及不單是恒大集團存亡,還會影響市場投資人對整個大陸房地產企業股債的信任,以及限縮房企的融資和債務償還能力,進而拉高金融風險,影響經濟穩定。

對此,大陸高層近日相繼公開表態,國務院副總理劉鶴20日在金融街論壇強調房企「合理的資金需求正得到滿足」。人行行長易綱則表示,恒大事件是個案,不會造成系統性風險。兩大財經高層談話除穩定市場信心,也可預見大陸官方將介入處理恒大債務問題,讓這起危機平和落幕,給大陸第四季經濟吃下定心丸。

至於「能耗雙控」政策所引發的限電限產危機,衝擊大陸製造業的正常生產,隨著發改委等權責部門加大對煤炭等上游原物料的「保供穩價」措施,在「十一」長假結束後,雖然東南沿海製造業重鎮仍有限電情況,但較「十一」前已經緩和許多,預料在官方持續出手維持煤電充足供應之後,因缺電所導致限產情況將可以改善。

由此看,影響大陸第四季經濟的內部「灰犀牛」因素雖然還沒全面化解,但正朝逐步緩和的正面方向發展,若是外部干擾因素不再惡化,大陸第四季經濟表現較第三季更好,是可以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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